可以说,是“文化”影响着安龙的过去,也是“文化”发现了今日安龙。
这片历史恩宠过的辉煌土地,曾经是那般光彩耀人。南明历史上历时最长的朝廷在此定都四载,留给安龙浓厚的南明宫廷历史文化,200年后,张之洞随父张瑛来到安龙,11岁的天才少年金星山上即席而作的《半山亭记》,被镌刻在金星山上,面对十里自由舒展的荷莲,供今人抬头景仰。
经过积淀与蕴涵,今日安龙的文化发展在正视自己,为自己的厚重找到自信和自豪。


安龙皇城博物馆

当地苗族刺绣

男人也刺绣
一
位于安龙县新安镇大同路的安龙博物馆前,一幅规划有序的图显示“古城”的宏伟广大。安龙是贵州省唯一有宫廷文化的县,发现和运用好这一点,宣传安龙历史文化的手段和载体就具有创新性和独有性。
博物馆里,安龙县戈塘镇苗族妇女班安芬创建的贵州安龙民族手绣工艺有限公司,请来当地两百多个苗族妇女在为公司“打工”,她们每月用心绣两、三条手工领带,把爱和信仰放在刺绣的真实生活中。省内外的游客来到安龙,都要带走一两条刺绣领带作为馈赠好友的佳品。在博物馆,我们看见少见的男工刺绣者洒雨镇陇彬村二组龙远亮的作品。龙远亮在县城租房住,他很乐意向我们展示从画上临摹出来的新作绣品,对刺绣带来的生活充满向往之情,每月收入900来元,供两个娃娃读书。他已50出头,尝试设计一些新绣品,把龙、虎、仙鹤和古时候的人物故事等图案纳入刺绣图案里,期望有人欣赏,找到更多的市场。
二
最近,全省首届农民艺术节,安龙黔剧艺术团布依《八音坐唱》被省文化厅“点将”,参加开幕式演出,新打造的《荷花姐妹》同时参加艺术节比赛,获得优异的成绩。
在安龙文化馆排练厅里,文化的亮光点点闪现。30多个年轻姑娘和小伙子正在排练现代黔剧《荷花姐妹》。打凼布依族寨子的韦波有一副好嗓子,他是农民,曾经以为生活就是守着大山,种几亩薄田。安龙黔剧艺术团成立,因为韦波沿袭布依族传统,能唱很好的布依族歌曲,被招进团里,也许将带着歌唱走进一段艺术职业生涯。
小小一方天地,老艺人吹拉弹唱,新艺人用纯正的布依族语言唱着布依八音。黔剧老艺人冯景林坐在演出队伍里,静静地看着年轻的孩子们表演,他的心里有困惑有安慰。这些没有练过黔剧基本功的孩子,没有掌握传统的黔剧表演技能,是一种缺憾,但是他想,有老艺人们“带一段”,他们或将成为下一代黔剧的传承人。冯老满心期望着,这些孩子们带着黔剧艺术,回到乡村,让古老艺术接上趟。
黔剧古称文琴戏,据《兴义府志》记载,早在清代中期,安龙就有了文琴班。冯景林是老黔剧,已经很多年没有“出山”。他一度认为自己所掌握的黔剧艺术恐怕只有带进棺材了。而今年4月,安龙县委常委、县纪委书记熊和金带着县委宣传部、县文化馆相关同志亲自到家中去请他出马指导安龙黔剧排练工作,本来在外头“活路”也不少,但他被安龙的真情所感动,答应“出山”。
三
公元1646年秋,23岁的桂王朱由榔,在两广总督丁魁楚、广西巡抚瞿式耜及旧臣吴贞毓等人的拥戴下,于广东肇庆即帝位,号“永历”。清顺治八年(1652年)二月,桂王在转战于云贵一带的张献忠余部孙可望、李定国等人迎护下入居贵州安隆所,并将之更名为安龙府,祈望龙袍加身的永历帝在此建都四载。
《龙城惊变》就取材于安龙这段厚重的历史。南明王朝永历帝播迁安龙后,调集南方明朝军队并联合大西军农民义军抗清,大将孙可望“挟天子以令诸侯”并欲自立称帝,朝臣吴贞毓等奉永历命欲召李定国护驾。事泄之后,孙可望派大臣郑国举兵问罪,最后以“盗宝矫诏、欺君害良”拟罪,赐吴贞毓自缢并斩吴贞毓以下十七朝臣。十八先生的忠义气节一直为世人所敬仰,省文化厅副厅长谢彬如根据这一历史事实写成了剧本《龙城惊变》。
10月的安龙县城马场坝车水马龙,天榜山郁郁葱葱,一抹绿意绵延而下,流入市井深处。其间青瓦隐现,是为先生祠堂。其后清泉一泓,曰忠泉,为十八先生引颈就义时自山中所涌出。水尤清冽,水面浮萍青青。十八先生就义后,含悲的安龙人将忠臣的遗骸就地合葬一冢。两年后,李定国奉敕护王入滇。摆脱孙可望控制的永历帝朱由榔终于可以公开表示他对殉节十八人的愧痛和感激,谴使在马场建庙,勒碑亲书“十八先生成仁处”以旌其忠。祠堂后来废圮,道光时兴义知府张瑛重新创建,“祠始宏敞肃穆”。后来又多次修缮,20世纪80年代的修复使之始有今日之规模。十八先生的墓、祠已经成为南明朝廷留给今天最重要的实物遗存,它静静处在闹市的一角,庭院清洁,修木扶疏,曾经的血腥气息已经被历史的河流冲刷涤荡干净,或许只有《龙城惊变》舞台上的喧嚣,顿然回到历史的某个瞬间。
以多元化发展安龙,从历史的纵深处、世代传承的民族优秀文化中聚合文化的核心价值,打造南明文化研究的中心,成为安龙县委、县政府的不二选择。
四
安龙,无论从历史的任何角度探视,都曾经是文化的波峰。
晚清重臣张之洞少年时在贵州兴义府(今安龙)成长。时逢半山亭建成,其父兴义府知府张瑛邀安龙的社会贤达和名流来此饮酒赋诗,以示庆贺,年仅11岁的张之洞初露头角,作《半山亭记》,以其洒脱的文笔,洋洋洒洒700多字将半山亭周围的景致鲜活地描绘了出来,文章比喻博富,文藻华丽,写尽了招堤四时风光。而其《半山亭记》也成了安龙荷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目前,传统黔剧《少年张之洞》的剧本编写已完成,正在组织进行排练。推出《少年张之洞》剧目是安龙着力宣传推介厚重历史文化,构建大文化、大宣传格局的又一有力实践。
“安龙的文化发展,以黔剧为主,配合民族歌舞和现代歌舞形式,适应社会的发展。只要赶紧找到黔剧老师一帮一,带上这些年轻人半年,很快安龙黔剧艺术发展将上台阶”。安龙黔剧艺术团团长邢静蓉说。“全县初选的30多个剧团团员,尽管还很年轻还需要学习,但我相信她们必将把文化的力量延伸,而不是面对现代化和全球化的又一次出走”。
安龙县委、县政府计划把布依族“五宝”:布依戏、布依八音、布依“削削贯”、布依小打音乐和布依铜鼓同时搬上舞台,重新寻找并定位安龙文化坐标。
安龙县委书记周玉仁、县长邓修宇认为,对黔剧的发掘、扶持,不仅有利于传承历史文化,实现旅游与文化有机结合,促进全县旅游业的发展,同时也有利于地方剧种、地方文化的抢救和保护,进一步增强传统文化的影响力。随着实施“五轮驱动,实现五县”目标发展战略的不断深入实施,安龙充分发挥历史文化底蕴深厚的优势,努力寻找旅游与文化的契合点,安龙的文化旅游业将创造一片美丽的天空。